來路不明的季節，分不清是春盡花殘或是夏花明媚。一點點風穿過薄的恤衫手心竟然很涼，天卻是明晃晃的白光。樓下的薔薇開了一個冬去春來，焉焉的。散落零花剩余芳華的樣子是否是人說開到荼靡？

多事春風把廚房的排氣扇吹得潦倒，讓它孤懸地在房間半空，這是我力所未能的事情，惟有給電話管理處等人上門維修。看了很久電視才有人前來，等他拿維修工具後時間又不見大半。維修工是東北人，講話就像繞口令。踩過的地方即便是穿著鞋套，還是會覺得骯髒。走後又清潔一番。

多事的風，它拂過別人的臉龐，卻也將我下午的時間全部浪費，只是一個簡單的過程都未及，令人沮喪。

你說不會把街上迎面而過的女子誤認成我了。如若你不說起，我此時已忘記你曾這樣的話語。那是陽光耀眼的時節。沒有必要把記憶逼進牆角設置桎梏以為可永存一世，這樣的要求未免太高。能有依稀的影子，也是一種慶幸。我想你的城市此時是大雨滂沱，就這樣安靜一下子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璀璨及落寞，請原諒我的寡言。做人，自然一些，清淡一些。與人與己都是件快事。總是在一些陌生女子裡的私自空間看到自己的影子，那些話語娓娓道來，彷彿就在身邊說話。這或許是心裡一種陌生的矯情。
不倨高，不嗤笑，也不附和。某些人說出的話只是取決於環境，或許是因為年輕太著急地表達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觀感。這只是一個過程。你說，是嗎。你說我安靜如初。只是在你看不見的時空裡我的眼神還有熱情，只是我不任意表達。寧願對某些新的歡喜是長久的，或是某種失去也是緩慢的，包括記憶。

親愛，我們總是要有失所愛，這種失去，是與時間抗衡的結果。或早或遲。如果某天與你說起那天的天氣，已是和感情無關。而保持這樣的說話將是難以戒除的習慣，就如某些欣喜是淵源流長。不以時間做計量，不以遠離為終結。

保持這樣的習慣，在離開你的時候直到現在。沒有必要去美化或是放大一段感情，深知這世間有種種不美好，人性總是把真情往爛泥裡踐踏。而親愛，對你訴說的每一個字句必然和當初遇見你一樣，沒有意願。看過一齣戲，劇中的主角說，人之初，性非善。他用字斟酌，只是說“非善”而不是說“本惡”。

對於某些人事我們更多的是看見某些不高尚，或是更多的醜惡。而每人心裡一定有個地方靜如明月，清如琉璃。我們沒有說非白即黑的權利，這是一個人的教養。有些無奈，卻是至情至性。

就這樣與你安靜的說話，在一個安靜的地方。與世俗瑣碎分離，和風月無關，就像那件掛在衣櫥里白色襯衫。